水乡人家

第636章 压力(二更求月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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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乡下长大的娃,哪里见过这些不出世的奇珍异宝、古玩珍品、名家典籍,趁着这机会,就让他们见识见识。

    巧儿两眼瞪得滴溜圆,先还惊叹,后来看麻木了,也不出声了。差不多的奇珍她都一扫而过,倒是对一些字画和古董很留心,认真听人解说,生恐将来遇上了,看走眼,当破烂给忽略过去。

    清哑也震动,面上隐隐露出后悔神色来。

    当初她是希望有这声势的,想给方初增光辉。

    如今,牌坊赐下来了,似乎这些都不必要了。

    郭大全见她神色,劝道:“严家他们这些人给你添妆,是为了还转让技术的人情。人情大似债,总欠着也不好受,这回趁着你出嫁,就还了。其他的人,是看咱们郭家又竖了一道牌坊,兴盛了,又是和方家结亲,才上赶着来交结。京里来的,还不是瞧皇上面子。”

    清哑听了也只好罢了,再说她也不顾上。

    这个月对她来说,就是美容月。

    她每天被宋妈妈盯着,什么事也不让干,什么心都不用操,就吃吃喝喝、做美容,内外表里一齐护理,等着做新嫁娘。

    郭家上下就她闲着,连郭勤和巧儿都在忙。

    晚上,她先用花瓣浸泡的香汤沐浴,然后细腰用羊奶帮她按摩全身;按摩完,再用香汤冲洗干净,才出浴。

    这么一折腾,她也跟杨贵妃似的,“侍儿扶起娇无力”。

    回房刚要睡,巧儿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问小侄女:“怎么才回来?”

    巧儿道:“没弄完呢。”一副非常忙的样子

    清哑眼睛睁不开,微笑道:“明天我也去帮忙。”

    巧儿学着奶奶的腔调,嘱咐她道:“小姑你什么都不用管,你就等着出嫁吧。都有我呢。保证把你嫁妆不弄错。”

    清哑觉得贴心死了,搂着她好奇地问:“你都干些什么?”

    她以为小侄女不过是凑热闹罢了。

    巧儿道:“对嫁妆单子,再抄一份。好多哦!”

    清哑忙细问情形,问明后没瞌睡了。当即换了衣裳去找爹娘。

    她并不懂添箱和添妆的区别,对郭守业和吴氏说,不能把所有添妆的东西都给她做嫁妆带走,至少要留下一半。就这样都不得了呢。

    郭守业哪里肯听她的。

    一来他本就想多多为女儿陪嫁,好装脸面,省得被方家看轻了;二来那些人专门等今日来添妆,等于指明把这些东西给清哑做陪嫁的,若是郭家半路截留下来。还不让人笑话死了。

    清哑便道:“就算我留给勤儿他们的好了。”

    郭守业道:“等勤儿娶媳妇、巧儿嫁人,你做姑姑的想送多少,你那时再送。眼下郭家不能留!”

    吴氏也道:“我们要留了,要被人笑话的。”

    郭大有等人都说不能留。

    清哑没主意了,只觉陪嫁这么多,太奢华了。

    和她一样心思的,还有方家父子。

    方瀚海听人回报郭家添妆盛况后,不淡定了。

    一想到到时候几百抬嫁妆进门,他真是又喜又愁。

    方家再有钱,也不能都用在方初一个人身上。本来族中子弟成亲花费都有定例的。而方初如今也不是方家少主子了,更不能任意挥霍,方瀚海是拿二房的私房,才办得格外隆重。

    谁知,这隆重被郭家那边一比,就不算什么了。

    这可不仅是钱财问题,还涉及脸面问题。

    简而言之,因为皇帝、太后和朝廷官员对郭织女的青睐,方家娶媳的势头被儿媳妇娘家盖过了。方家虽底蕴深厚,势力盘根错节。然他们却不敢这样公然来捧方家的场。

    从来方家娶媳妇,都没像这次有压力;还有,从来方家的媳妇,也没有像郭清哑这样。还没进门就压着公爹一头的。

    他觉得,乌油镇老宅太小了,清园造的也太简单,总之配他那个声名赫赫的织女儿媳,显得寒酸了,显得方家“小气”了。

    然定下的日子不能改。他只能尽力而为。

    倒是方初,不像父亲着急。

    他想,嫁妆再多,那也是清哑的财产,由清哑处置;朝廷给清哑脸面,正好消除之前对她的伤害,这再好不过了。

    因此,他的心情很好,被期盼和忙碌涨得满满的。

    ※

    七月二十五,是谢明理被斩首的日子。

    头天下午,谢天护去大牢探望大姐和父亲。

    他先去探望谢吟月。

    谢吟月被判流放三千里,杖刑不过是附加。因分几次执行,官府不可能为了迁就她,每次施刑毕等她养痊愈了再进行下次,那样的话,至少几个月后才能上路,谁也不敢这样耽搁。

    当日堂审过后,隔了四天,又打了四十杖。

    颜侍郎命选那杖刑老手,在不伤筋动骨的前提下施刑。

    这是看在韩希夷面子上,外面至今也未传出韩谢两家退亲的消息,韩希夷又帮谢天护上下打点;再有,方家和郭家也未落井下石,颜侍郎乐得做满人情了。

    即便这样,谢吟月也被打得皮开肉绽。

    谢天护走进牢房,看见大姐趴在破旧的板床上,脸朝里,寂静无声,双眼一热,泪水涌出。

    他慌忙把目光移开,看向旁边。

    牢房里除了一张板床,还有一张小方桌,一个小凳子,就这些简单的东西,还是上下打点的结果。唯一值得安慰的是,许他送来了姐姐的铺盖和梳洗家伙。

    锦绣坐在凳子上,见他来了,忙站起来。

    两人才说了几句话,谢吟月便醒转来。

    她侧过脸来,“天护来了。”

    谢天护到床边蹲下,锦绣忙将那小凳子放在他身边,道:“二少爷坐。”他便侧身坐了,方问道:“大姐可觉得好些了?”

    口里问,心里凄苦——大姐这样子,哪会好!

    谢吟月道:“好些了。打得不重,你不用担心。他们并不想伤我性命,还想我早日伤好上路呢。”

    再不重,对于娇生惯养的谢大小姐来说,都是酷刑。

    谢天护岂有不明白的,然他又没有法子免除大姐的杖刑,说透了徒惹伤心,不如不说。

    这个不能说,父亲明日问斩又不忍说,他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便将带来的吃食摆出来,拿了点心喂大姐吃。

    谢吟月却问:“可有什么事没有?”

    谢天护垂眸道:“有什么事呢?并没有什么事。就是郭家,我想,郭织女出嫁,谢家也该送一份礼,这才是和解的意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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