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乡人家

第621章 结拜(求月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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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停下,看向清哑。

    清哑无辜回视,她可没藏私,她就是这么跟方初弹的。

    蔡六姑娘问:“你们怎能如此协调?”

    清哑想了想,道:“心思集中。”

    其实是情发一心。

    蔡六姑娘既精通音律,岂有不明白的!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道:“这联弹未必就局限于男女之间。俞伯牙和钟子期能成为知音,我们也一定能。”

    说完,默默注视清哑清澈的眼睛。

    这是个单纯的女孩儿,与她们这些大家闺秀完全不同。她身上干净纯净的气息,并非不谙世事。她就像一个旁观者,身处红尘中却又不染红尘,用出水清莲来形容她最准确。

    蔡六姑娘迷惑,她这种性情到底怎样养成的?

    忽然想起关于清哑的传言:自小患有哑疾,一身才学是明阳子悄悄教导的。明阳子性情率真,不遵礼俗……

    蔡六姑娘对清哑一笑,道:“郭妹妹,我们再来。”

    笑容甜美、喜悦,带着袒露心扉的真诚。

    清哑立即感觉到她的变化,很舒服,于是和她再弹。

    这次,两人果然协调了些,但还不太完整。

    这已经让众人羡慕得直眼了,纷纷要和清哑尝试。

    结果,那一个个的,简直惨不忍听!

    蔡六姑娘宣告:晚上去郭家住,和清哑练习。

    她好像预见众女会跟随似的,叫大家别跟去捣乱,说等回府城,她请她们,吃什么玩什么随她们选,众女这才消停了。

    晚上,蔡六姑娘果然跟清哑去了郭家安歇。

    她并没有立即缠着清哑弹琴,而是和清哑说私密话儿。

    正是七月中旬,月色如水,两人去园子里赏月。

    “记住了。我叫蔡钥。”少女抱着亭柱打转,一边笑道。

    清哑坐在栏杆踏板上,靠着栏杆,看着蔡六姑娘静静微笑。

    这样的蔡钥。一反在人前的端庄,举止轻灵慧黠,让清哑感到亲近,有交到新朋友的欢喜和新奇。

    蔡六姑娘见清哑还和在人前一个样,有些不悦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说什么?”清哑不甚明了。

    “说什么都成。你就没有想问我的?”蔡六姑娘道。

    “你定亲了吗?”清哑自己才定的亲。所以想到问这个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蔡六姑娘道。

    “那你有喜欢的人吗?”清哑又问,因为她有。

    “有。我十岁的时候回京城,在祖父家见了一个少年公子,我从此就忘不掉他了。”蔡六姑娘幽幽道。

    她也来到栏杆边坐下,仰望天上月亮,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“是谁?”清哑被勾起强烈好奇心。

    “他是天上的太阳。不是我能惦记的。”蔡六姑娘的回答很多愁善感,充满诗意,还留给人无限遐想和憧憬。

    “可是你明明在惦记人家。”清哑心想。

    再好奇,蔡六不愿说,她也不便再追问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。蔡六姑娘恢复正常,悄声告诉清哑:她曾被谁家少年惦记,收到他辗转托人递来的书信,她害羞害怕,急忙烧了,不敢告诉人;现在,家里正帮她在京城物色人家等等。

    她又问清哑,和方初谢吟月间种种。

    问一句,清哑答一句,居然也弄得清楚明白。

    至此。蔡六姑娘进一步了解了清哑性情。

    她忽然一把扯起清哑,道:“来,我们结拜。”

    清哑尚未反应过来,就被她扯出亭子。来到园中小径上。

    四周花树隐隐,天上银月皎皎,两人站定。

    蔡六姑娘先跪下,然后扯清哑也跪下,双手合十,对着月亮低声祷告:“我蔡钥今日和郭清哑一见如故。特结为异姓姐妹,从此相知相许,相守相望。”说完看着清哑。

    相知是一种奇妙的感觉,无论男女都一样。

    如果说方初是清哑爱情的知音,那么,蔡六当之无愧是清哑友情的知音,哪怕她们才见过两次。

    这点上,连和清哑交好的严未央都赶不上。

    清哑对结拜很喜欢,只是对蔡钥这说辞有异议。

    她问:“不是说‘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’吗?”

    蔡六姑娘噗嗤一声笑了,打了她一下,嗔道:“从哪听来的戏词?我才不跟你一块死呢。你知足罢,若能‘相知相许,相守相望’,就算是人生大幸了,妄谈什么生死!”

    清哑抿嘴笑了,不再苛求,也双手合十,祷告了一遍。

    然后蔡六姑娘道:“我比你大月份,我为姐,你为妹。”

    清哑便叫:“蔡姐姐。”

    蔡钥回道:“郭妹妹!”

    两人相视而笑,手拉手起身。

    “走,我们月下游园。”

    蔡钥拉着清哑,轻盈地在花树间穿梭,不时洒下一串轻笑,惊醒了宿鸟,惊颤了花朵,月亮静静地照着她们……

    夜深了,两人回房,洗漱后,又坐到琴案后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们共同弹完了《高山流水》。

    蔡钥没有欣喜若狂,拉着清哑的手,轻声道:“此生能得妹妹这样知己,夫复何求!”

    清哑什么也没说,只捏捏她的手心。

    ※

    谢家,观月阁绣房内,谢吟月依然昏迷。

    她肺部呛了太多水,受损伤很严重,大夫说她暂时不能醒来。

    谢天护神色木然地看着大姐,既不伤心,也不见焦急。

    谢明理等大夫开方后,命儿子送出去招呼安顿。

    谢天护默默地陪大夫出去了。

    韩希夷神色淡然地坐在外间,谢明理上前一把扯起他,将他拽到厅堂,低声喝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月儿怎会跳江?”

    韩希夷甩开他手,反问道:“谢伯父不知道?”

    谢明理被他这不敬态度激怒了,额头青筋乱跳,又担心女儿,忍怒道:“你这什么话?我怎么会知道!”

    韩希夷道:“那就叫人出去打听打听。”

    说完,转身又进了绣房。

    房内,只有锦绣坐在床前守着。

    见韩希夷进来,锦绣忙站起来。

    韩希夷摆手示意她别多礼,问:“药煎了吗?”

    锦绣道:“锦云去煎了。”

    韩希夷便走到床前,也不坐,看着谢吟月出神。

    锦绣站在后面,对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下,转身走去右边书房内。少时转来,将一个信封递给他。(未完待续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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